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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代理与 TUN 模式的区别:原理、副作用与新手该怎么选

更新于 · 约 12 分钟读完 · 登机口编辑整理

流量是怎么到达代理客户端的

机场节点在远端,客户端运行在你的电脑上。在节点发挥作用之前,有一个前提:应用程序的流量得先交到客户端手里。系统代理和 TUN 模式,就是完成这一步的两种办法,它们和节点、协议、线路都没有关系。

打个比方,客户端是一个设在你家门口的转运站。系统代理相当于在小区公告栏贴了一张通知:寄国际件请送到转运站。看到通知并愿意照做的人会送过来,没看到或不理会的人照旧自己寄。TUN 模式则是把小区唯一的出口改到转运站里,所有包裹都必须经过它。

系统代理的原理

客户端启动后,会在本机监听一个端口,地址通常是 127.0.0.1 加一个端口号,提供 HTTP 和 SOCKS5 代理服务。打开「系统代理」开关时,客户端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这个地址和端口写进操作系统的代理设置里。

之后的流程是:

  1. 浏览器启动时读取操作系统的代理设置;
  2. 浏览器不再直接连接目标网站,而是把请求连同目标域名一起交给本机的代理端口;
  3. 客户端拿到请求,按规则判断走直连还是走节点,再代为发出。

关键在第 1 步:读不读系统设置,完全是应用程序自己的行为,操作系统并不强制。此外,系统代理工作在应用层,承载的主要是 HTTP、HTTPS 这类基于 TCP 的流量。

哪些软件不认系统代理

软件类型 是否遵守系统代理 说明
主流浏览器 遵守 浏览器里的代理插件会覆盖系统设置
多数基于浏览器内核的桌面应用 多数遵守 个别应用有自己的网络设置
命令行工具(git、curl、npm、pip 等) 不遵守 读取环境变量或自己的配置文件
部分编程语言写的程序和开发工具 不一定 有的只认环境变量,有的需要在软件里单独填写
游戏及游戏平台客户端 多数不遵守 游戏数据还大量使用 UDP
Windows 商店的 UWP 应用 遵守但连不上 沙盒默认禁止访问本机回环地址

表格最后一行比较特殊,原因和解决办法见Windows 机场使用教程。

对不遵守系统代理的软件,有两条路。一是给它单独配置代理:命令行工具设置环境变量,开发工具在设置里填代理地址,方法见终端代理设置和Cursor 代理设置。二是打开 TUN 模式,一次解决全部。

TUN 模式的原理

TUN 是操作系统提供的一种虚拟网卡。打开 TUN 模式时,客户端会:

  1. 创建一块虚拟网卡;
  2. 修改系统的路由表,让发往外部的 IP 数据包优先交给这块虚拟网卡;
  3. 从虚拟网卡里读出数据包,还原成一条条连接,再按规则决定直连还是走节点;
  4. 通常还会接管 DNS 查询,以便知道每条连接对应的域名。

它工作在网络层,比系统代理低。应用程序以为自己在直接上网,实际上发出的每个数据包都先经过客户端。因此不需要应用配合,TCP 和 UDP 都能接管。

需要澄清的一点:开 TUN 不等于「全局代理」。流量全部进入客户端之后,仍然会按规则分流,国内网站照样直连。「接管范围」和「代理模式」是两个独立的设置,前者决定哪些流量交给客户端,后者决定客户端怎么处理它们。

TUN 的权限要求与副作用

创建网卡和修改路由表属于系统级操作,所以 TUN 需要更高的权限:Windows 上要管理员权限或安装系统服务,macOS 上要输入密码安装辅助程序,手机上则是系统的 VPN 授权。这也是为什么手机客户端本质上都是 TUN 方式,没有「系统代理」这个选项。

接管得彻底,副作用也相应更多:

  • 国内流量也要过一遍客户端。 虽然最终是直连,但多了一层处理,大流量下载或对延迟敏感的国内游戏可能略受影响。
  • DNS 行为改变。 多数配置在 TUN 下使用 fake-ip,应用解析域名得到的是一个保留地址而不是真实 IP,个别依赖真实 IP 的软件会异常。细节见Clash DNS 设置入门。
  • 局域网访问可能受影响。 访问打印机、NAS、投屏设备出问题时,先关掉 TUN 验证是否由它引起。
  • 异常退出后网络可能短暂不通。 客户端崩溃时路由或 DNS 没来得及还原,重启客户端后正常关闭即可恢复,不行就重启电脑。
  • ping 结果不能用来判断代理是否生效。 ping 使用的 ICMP 不属于 TCP 或 UDP,多数情况下不会被转发到节点。

为什么会和其他 VPN 冲突

公司 VPN、游戏加速器、部分安全软件的网络防护,原理和 TUN 相同:创建虚拟网卡、修改路由表、接管 DNS。两个这样的程序同时运行,就会争夺同一张路由表的控制权,结果取决于谁的路由优先级更高,常见表现有:

  • 公司内网地址打不开,因为流量被代理客户端先接走了;
  • 代理失效,因为流量被公司 VPN 先接走了;
  • 域名解析失败,因为双方都在改 DNS 设置。

处理办法按代价从小到大:

  1. 需要用公司 VPN 时,关掉 TUN,只保留系统代理。系统代理不碰路由表,冲突小得多。
  2. 两者分时使用,不同时打开。
  3. 确实需要同时使用时,在客户端里把公司内网的网段和域名设为绕过或直连。这需要了解内网的地址范围,属于进阶操作。

使用公司设备时,是否允许安装和运行代理软件,以公司的规定为准。

到底怎么选

你的情况 建议
只用浏览器查资料、看视频 系统代理
用命令行、开发工具,偶尔需要代理 系统代理,加上给工具单独设置环境变量
多个软件都不认系统代理,懒得逐个配置 TUN 模式
玩外服游戏 TUN 模式,并确认节点支持 UDP
电脑上有公司 VPN 系统代理,避免开 TUN
没有管理员权限的电脑 只能用系统代理

一个实用的原则:默认用系统代理,遇到某个软件不走代理、又不方便单独设置时,再打开 TUN,用完可以关掉。两者同时打开不会出错,但没有额外好处,开了 TUN 就可以把系统代理关掉。

各客户端里的叫法对照

系统代理和 TUN 在不同客户端、不同平台上名字不一样,教程里看到陌生的词,多半是下面这几种。

你看到的叫法 实际是什么
系统代理、设置为系统代理 系统代理
TUN 模式、虚拟网卡模式 TUN
增强模式 部分 macOS 客户端对 TUN 类接管方式的叫法
VPN 模式、VPN 服务 手机客户端和个别桌面客户端里的 TUN 方式
服务模式 不是接管方式,而是让客户端以系统服务运行、从而有权限开 TUN
全局模式、规则模式 不是接管方式,而是客户端内部怎么分流

最后两行最容易混:「服务模式」解决权限问题,「全局模式」解决分流问题,都不是接管方式。

服务模式是什么

创建虚拟网卡和修改路由表需要管理员权限。让整个客户端每次都以管理员身份启动并不方便,也不利于开机自启,所以桌面客户端通常提供一个「服务模式」:安装时装一个常驻的系统服务,由它以高权限运行内核,界面部分仍然以普通用户身份运行。

对使用者来说,只需要知道两点:

  1. 第一次开 TUN 时,客户端提示安装服务或输入系统密码,是正常步骤,前提是客户端来自官方渠道;
  2. 服务没有装上或者被安全软件拦掉时,TUN 开关会打不开或者打开后自动弹回。

开关打不开的具体排查见TUN 模式开启失败。

TUN 设置里的几个选项

打开 TUN 的设置面板,会看到几个选项。默认值对多数人合适,了解它们的含义主要是为了出问题时知道该动哪个。下面以 mihomo 内核的客户端为例。

选项 作用 什么时候需要改
堆栈(stack) 客户端用哪套网络协议栈来处理从虚拟网卡读到的数据包,常见的有 system、gvisor、mixed 三种 默认即可;某些软件或游戏在 TUN 下异常时,换一种试试
自动路由(auto-route) 自动把系统的默认路由指向虚拟网卡 应保持开启,关掉后流量不会进入 TUN
严格路由(strict-route) 更严格地阻止流量绕过 TUN 开启后个别局域网访问、虚拟机网络可能受影响,出现这类问题时关闭对比
DNS 劫持(dns-hijack) 把系统发出的 DNS 查询截下来,交给客户端自己的 DNS 模块处理 应保持开启,否则客户端无法知道连接对应的域名

三种堆栈的区别简单说:system 借用操作系统自己的协议栈,开销小;gvisor 是在用户空间实现的协议栈,和系统隔离得更干净,兼容性好一些;mixed 是 TCP 用 system、UDP 用 gvisor 的组合。体感差别不大。

虚拟机、WSL 和容器里的流量

电脑上如果还跑着虚拟机、WSL 或 Docker,它们的流量是否被宿主机的 TUN 接管,取决于各自的虚拟网络是怎么接到宿主机上的,没有统一的答案。实用的做法是直接验证:在虚拟机或容器里用 curl 请求一个需要代理才能访问的网址。能通就不用管;不通就给它单独设置代理环境变量,地址填宿主机在对应虚拟网络里的 IP,同时在客户端里打开允许局域网连接。具体写法见终端代理设置和Docker 代理设置。

常见问题

系统代理和 TUN 模式可以同时开吗?

可以,同时打开不会报错,但没有必要。TUN 已经在更底层接管了全部流量,系统代理成了多余的一层。一般二选一,日常用系统代理,需要时切到 TUN。

开了 TUN 模式是不是所有流量都走国外节点?

不是。TUN 只决定流量是否交给客户端,交进来之后仍按规则分流,国内网站依旧直连。只有同时把代理模式切成「全局」,才会全部走节点。

开 TUN 模式会让网速变慢吗?

对走代理的流量,速度主要取决于节点和线路,和用哪种方式接管关系不大。对国内直连的流量,TUN 多了一层转发,一般使用感觉不出来,大流量下载或高帧率的国内游戏可能有轻微影响,介意的话在这些场景下临时关闭。

开了系统代理,为什么命令行里还是连不上?

命令行工具不读取操作系统的代理设置,它们使用环境变量或自己的配置。给终端设置代理环境变量,或者打开 TUN 模式。同理,在终端里用 ping 测试也不准确,应当用 curl 请求一个网址来验证。

TUN 设置里的堆栈选 system、gvisor 还是 mixed?

保持客户端的默认值即可。三者处理的是同一件事,区别在于用操作系统的协议栈还是客户端自带的用户空间协议栈,日常使用感觉不出差别。只有在 TUN 下某个软件或游戏连接异常时,才值得换一种堆栈对比,换完需要重新开关一次 TUN。

为什么开 TUN 要安装服务或输入系统密码?

因为创建虚拟网卡、修改路由表属于系统级操作,普通用户权限做不了。服务模式让内核以高权限在后台运行,界面仍是普通权限,这样不必每次以管理员身份启动客户端。系统代理只是改一项用户设置,所以不需要这一步。

手机上的 VPN 图标和电脑上的 TUN 模式是一回事吗?

原理相同。手机系统不提供「系统代理」这种全局开关,代理客户端只能通过系统的 VPN 接口创建虚拟网卡来接管流量,所以状态栏会出现 VPN 图标。它不代表你用的是传统意义上的 VPN 服务,流量进入客户端后同样按规则分流。

关掉客户端后上不了网是系统代理还是 TUN 的问题?

两者都可能。系统代理残留时,到操作系统的网络代理设置里手动关闭代理即可。TUN 残留比较少见,表现为域名无法解析,重新打开客户端、关闭 TUN 后再正常退出,或者重启电脑就能恢复。

各平台上这两个开关的具体位置,见Clash Verge Rev 使用教程和macOS 机场使用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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